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在拍全家福的時候,父親不再用手扶著妹妹的肩膀,只和母親一起默默地站在我和妹妹的身後。可能是有一年過渡吧,我在拍照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抓住了我的肩膀,但是他馬上就把手放開了。他覺得女兒長大了這麼親密不好,雖然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和他親密過。所有的親密只存在於我小學三年級前哭著擁抱的那一瞬間和我少年時拍照抓肩膀的三秒鍾。
家里人總說,在長辈面前,我和姐姐一直是孩子,現在才從小長到大。我們甚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我們的相處模式。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好像已經過了三五年了。五年來,我們逐渐從“不能打斷”的存在,變成了“妳怎麼看”的存在,現在又變成了“妳決定”的存在。改變的不僅僅是存在感,還有面對這種改變時的心態。雖然不覺得很難適應,但還是覺得很迷茫,不知所措。
有時候我會想,哎,我們怎麼到了這樣的年紀?
我是怎麼到了20多30以下這麼尴尬的年紀,被一個剛出生不到兩年的孩子叫姐姐很尴尬,但又不想接受“阿姨”這個稱呼。顺盈注册怎麼會到了這種地步,被催著結婚都不能用“我還年輕”來回應,反而不覺得自己多大了。
不知道別人會對年齡持什麼態度。可能像我這樣的人,不管是什麼年代,都容易真實到自己的年齡。
記得我20歲的時候,學校部門組織了一次朗诵比賽。有同學讓我兩人一組背。她選择了背诵的内容,是她在網上喜歡的一段。她甚至打開網頁讓我看別人的朗诵視頻。不過聽了一次就婉拒了,不是因爲文案不好,而是因爲那一段以“那一年,我們二十一,二十二”開頭。20歲了,覺得自己離“二十一二十二”還有點遠,不想提前進入“二十一二十二”,哪怕只是背诵的形式。
當我真正邁入二十一、二十二歲的門槛時,我曾經抗拒的問題就成了公認的事實。當時我有九個月的實習期。在實習單位,其他部門的正式員工都喜歡拿我開玩笑。有一次他們中的一個人問我:“妳長大後想做什麼?”那一年,我已經學會了化精致的妝,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我已經可以穿著高跟鞋像苍蠅一樣走路了。我的穿著和發型都是基於看起來成熟和能幹。我以爲提問者一如既往地跟我開玩笑,就笑著轉移了話題。
在我二十一、二十二歲的時候,我有一種錯覺,別人眼中的小孩兒和我自己無關,但我不知道那是我自己。
我妹妹現在這個年紀。她在走我走過的路,喜歡我那個年紀喜歡的口红颜色和發型。顺盈注册雖然我偶爾會在她纠結的時候給一些客觀的建議,但我不會限製她應該怎樣,不應該怎樣,更不會問她長大後想成爲什麼樣的人。我理解她現在的心理狀態,因爲和我很像。我在那個年紀的時候,一直以爲自己已經長大了。我覺得所谓的“等我長大了”是一個很沒有意義的詞,我覺得問“等我長大了”這個問題很搞笑。
等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已經實習完了,離開那個城市兩三年了。每次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和問題,我都笑不出來。我甚至想爲我的粗鲁道歉。即使還是回答不出自己想做的事,也要考慮语言,認真回答對方,哪怕真的只是開玩笑。
最近很普通的一天,沒有人和我聊過去的話題。我怎麼突然有這麼長的感覺?好像是中午接到妈妈的祝福電話後才知道的。要不是我妈提起,我又忘了今天是我生日。
我很難長期養花。這幾年喜歡貓,但是不敢再養貓了。我告訴朋友,我還是會去蛋糕店買一個小蛋糕,對自己說生日快樂...祝我幸福,不僅僅是生日。
無論年齡多大,顺盈注册幸福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