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结束他未能归队

 顺盈资讯     |      2023-12-26 11:29
我在擔任無線電連連長的那年秋天帶隊參加了演習。演習地點位於離一個縣城不遠的山區,這里的地形是連绵的群山,地貌是無數的溝壑。山坡上孤獨而獨立的樹葉在山風中沙沙作響。現在是地里土豆的收獲季節,路邊的瓜農正在努力出售辛苦季節剛摘下來的西瓜。生產大隊旁邊搭起了綠色的軍用大帳篷,驻紮著這次演習的導演部(指揮部)。我們公司分散住在附近村民的家里。生產隊的打谷場配有運送軍需品的車輛,炊事班在場外埋锅做饭。打谷場中間成了我們公司幾百人的露天餐廳。十幾輛廣播車散落在整個村子的四周,發電機日夜轟鸣,把原本安静的村子搅得有些熱闹。
 
進入演習地域後的第二天下午,召開了緊急會議。我急忙跑到導演部通訊部的綠色帳篷里。一些參谋人員在绘製地圖,而其他人則在用電話安排任務。看到局長坐在綠色馬紮上叼著烟不停地抽烟,我立正敬禮:“報告局長,無線電連連長奉命前來!””主任放下手里的烟,對我說:“請坐下等一會兒,參與者還沒到。“我們通信營的營長和幾個連長已經到位了,他們中的一些人和導演一樣,胳膊夾著烟不停地吸氣呼氣。整個帳篷里彌漫著香烟和薄霧。
 
找了一輛馬紮,剛坐下。主任指著帳篷角落里的一堆西瓜對我說:“不抽烟就吃西瓜吧。”我毫不客氣地挑了一個小西瓜,坐在正在抽烟的營長旁邊獨自享用。
 
營長低聲對我說:“妳今年很好地完成了任務,特別是在軍區考核比武中取得了優異的成績。演習前,營里決定給妳這個連長。這次演習妳必須圆滿完成任務,不能有任何問題和纰漏。”
 
我盯著營長,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摇摇頭說:“立功?”我會忘記的。“我知道我平時很努力,就是個性比較強,不太注重和領導搞好關係。我也因爲一件小事和營地教官發生爭執。
 
看到我的擔心,營長接著說:“有些事情妳不要太擔心。我們沒有妳想的那麼狭隘,主要看主流。”我也後悔自己稍縱即逝的想法,於是低下頭繼續吃西瓜。
 
主任看著我,對我說:“妳在村里過得怎麼樣?電台開通後通訊還暢通吗?”
 
我說:“請放心,野外開通的所有無線電線路都是暢通無阻的,只是晚上信號弱,幹擾噪音增大。爲了保證通知的質量,操作員會降低發送和接收報告的速度,以確保準確性。”
 
導演說:“是的。慢一點沒關係,電報質量第一。”
 
參與者陸續到達。會議的主要内容是部署演習計劃,傳達軍領導的指示和要求。幾位參谋也對自己的職責做了安排。
 
會後,我們按照上級的部署和領導的要求,認真開展工作。整個演習過程很順利,我們和暫住地的村民相處得很好。通信部和營領導經常到各部電台檢查操作人員的工作情況,了解電台業務的實時進展。我是連長,哪里解決問題。當我看到新來的操作員值班不夠熟練,夜巡時飛機上工作效率低,我就接過他的鑰匙,戴上耳機,自己操作電腦。
 
演習任務進入最後收尾階段,將於下午按計劃返回驻地營房。中午,副連長讓炊事班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饭。午饭後,同誌們回到各自的住處,做好撤退準備。電台撤了以後,大家都收拾好背包,收拾好各種物資,把老家的院子打掃幹净,挑井水灌滿水缸。司機們提前把車修好,加滿油,佈置好僞裝網,等待命令及時撤回。
 
我和幾個連隊幹部做好準備後,覺得時間還早,就坐在炕上打撲克,等待軍區的命令。牌局進行中,幾個人在吵闹。
 
突然,士兵小寇手里拿著衝鋒槍跑進了我們家。他氣喘籲籲地大聲報告:“快走,快走,火傷人!”"
 
“在哪里?”我問,抖掉我的撲克牌。
 
小寇:“炊事班要打地铺。”
 
“去看看吧!”我喊著和幾個連隊幹部跑到炊事班所在的打谷場。
 
小寇跑來向我報告:“午饭後,電報班的侯耀宗接替了他的工作。他在按規定驗槍時,不知道槍膛里有子弹,槍口也不指向天空,所以不小心打中了正在裝炊事班的谢XX。”
 
“妳打到小谢哪里了?”我焦急地問。
 
小寇回答:“當時我也很緊張。我只是接過侯耀宗手里的槍,關掉保險。我來報告說,小谢似乎被擊中胸部。”我頓時一片空白,只是機械地加速,奔向打谷場。
 
在運送軍用物資的汽車旁邊,幾名士兵圍住了小谢,一名厨師躺在地上。我推開他們,看到公司的軍醫正在用急救箱包紮傷口,但小谢胸部的傷口還在流血。我大聲對事務長說:“趕緊去縣城的醫院搶救!”幾名士兵把小谢抬上了軍車,小谢的屍體流了一灘血,打谷場一片殷红。
 
我的老搭檔兼指導員勞伟對我說:“我把小谢送到醫院,要求醫院盡全力搶救他。妳按計劃帶連隊回驻地,到達營房後及時向上飛機報告事故情況。”我已經熱淚盈眶,默默地握著勞伟的手。軍需車帶著勞伟和兩名士兵護送小谢去了縣城里的醫院。汽車在土路上颠簸颠簸,我每天都感到心痛,因爲這會讓小谢流血越來越危險。
 
車驶出村子時,車轮下飛起的一片塵土挡住了我的視線。我暗暗安慰自己:小谢不會有事的,勞伟一定會把他帶回軍營的。
 
下午五點左右,我們公司的車隊順利返回軍營。戰友們悄悄卸下車,收拾好物資裝備,默默走進自己的宿捨。六點鍾,炊事班留下的幾個同誌做好了晚饭,值班幹部吹響了開饭的哨子,大家悄悄來到食堂前的操場集合排隊。
 
看到大家陸續進了饭堂,我轉身回到了單身宿捨。過了一會兒,副連長推開我的門說:“我看妳沒進食堂,連戰友都沒吃好。”過了一會兒,助理教官也進來了。他低聲說:“我接到了指導員魏的電話。小谢同誌經搶救無效死亡。他們立即帶著小谢的屍體回來了。”助理教官說完後低下了頭,我們三個都沈默了,默默地爲小谢哀悼。
 
演習結束後,我親愛的戰友小谢沒能回到隊里。